我没告诉她,轩辕澈的棺椁里,躺着的是替我去死的亲兵。更没告诉她,我藏起了,准备了七年的婚书 —— 直到她假死那日,婚书被我的眼泪泡得字迹模糊,才终于敢承认,从八岁那年她把糖葫芦分给我开始,我就再也舍不得让她输。
(注:此札藏于养心殿暗格,绢帛上有反复晕染的泪痕,&34;宁儿&34; 二字被朱砂描了十七遍,最后一遍的笔锋划破绢帛,露出底下 &34;朕认输&34; 三字。)
元和十三年冬,州县疫鬼横行。
我穿着玄色斗篷混在流民里,看她在临时医馆给老人喂药。腊月的风卷着雪粒子,她鬓边的碎发结了冰,却还在笑:&34;张阿公,喝了这碗药,开春我带你去看桃花。&34;
帐外的暗卫拽住我发抖的手 —— 三日前她染了疫病的消息,是我用三十道密旨封下来的。此刻她咳得弯下腰,手帕上的血迹刺得我眼睛发疼,却只能躲在角落,看轩辕澈的替身给她披斗篷。
&34;阿澈,你说疫病会过去吗?&34; 她倚在替身肩头,声音哑得像破锣。我攥碎了袖中平安符 —— 那是她八岁时绣的,针脚歪得能绊倒蚂蚁。替身模仿轩辕澈的语气哄她:&34;会的,等花开了&34;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倚在我肩头,在御花园看初雪。那时我刚替轩辕澈挡了刺客的刀,伤口还渗着血,却骗她说是练枪时划的。她哭着给我包扎,说 &34;阿瑾别打仗了,我给你种片桃林&34;。
疫病最凶的那晚,我杀光了太子派来烧医馆的死士。血顺着剑脊滴在她床前,她烧得迷糊,却抓住我的手喊:&34;阿澈,别怕&34; 我浑身发抖,任她把轩辕澈的玉佩系在我腕上,那玉佩内侧,还刻着她去年写的 &34;平安&34;。
后来她清醒了,抱着替身哭:&34;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34; 我站在帐外,听替身说 &34;我不会让你有事&34;,突然想起南征时,我抱着她的婚书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天三夜,只为兑现 &34;活着回来&34; 的承诺。可罗莎的轨迹终是分离了我与她的心。让她走到了轩辕澈的替身那里。
春分那日,医馆的桃花开了。她蹦跳着去折花,替身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