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十五年惊蛰,我在承天门摔碎了轩辕澈的玉印。
替身跪在陛下前发抖,他的眉眼生得真像啊 —— 像到我每次看见他,都想起八岁那年,宁儿把糖葫芦掰成两半,说 &34;阿瑾和阿澈都要糖葫芦,甜甜的&34;。可现在他的衣角沾着宁儿绣的并蒂莲,那是我盼了七年都没求到的花样,他一个替身怎么敢。
&34;送他去漠北。&34; 我把玩着宁儿昨夜塞给替身的平安符,符纸内侧的 &34;澈&34; 字还带着泪渍。暗卫拖走替身时,他颈间滑落宁儿送的桃花香囊 —— 正是去年她挂在床头的那个,香囊角的补丁,是我喝醉酒时烧的。
当夜我翻遍椒房殿,在妆匣最底层找到十七封未寄的信。每封信都写着 &34;阿瑾亲启&34;,却都似乎被改成了 &34;阿澈&34;。最后一封墨迹未干:&34;今日在御花园看见你练枪,背影好像阿瑾&34; 我捏着信纸撞翻烛台,火舌舔上为她去年绣的鸳鸯被,焦糊味里,我终于敢承认自己嫉妒得发了疯,缘来是自己嫉妒的发了疯,才会如此。
登基大典那日,她穿着我命人绣了三年的翟凤钗,眼里却映着宫门外的桃花。&34;为什么是我?&34; 她攥着盖头问,指尖还留着替身为她描眉的黛色。我替她戴上发冠,珠串晃碎她的倒影:&34;因为朕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你。&34;
可她总是望着西宫墙。那里种着替身教她的胡杨,地砖缝隙里嵌着她偷偷刻的 &34;澈&34; 字。我让人把整面墙拆了重建,她抱着碎砖哭:&34;阿瑾,你连回忆都不给我留下吗?&34; 我抱着她发抖的肩膀,闻到她发间替身送的西域熏香 —— 那本该是我西征时要带回来给她的,为什么已经完全不存在的人都能把我比下去。
最荒诞是中秋夜。她醉倒在我怀里,呢喃着 &34;阿瑾的眼睛像星星&34;,却在我要吻她时突然清醒:&34;你不是阿澈。&34; 我攥着她腰间的玉佩,那是我岁送的,如今却系着替身送的流苏。月光照在她颈间的吻痕上,我突然想起西征时,我抱着她的婚书在死人堆里爬,每一步都默念 &34;宁儿等我&34;。
后来我让人在她宫里挂满桃花,哪怕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