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往生书
我,二十一世纪的张茵,那个王的林宁,最后一次睁开眼,是如幻影般在中宫的上空。
睫毛上凝着的水珠,恍惚看见穿堂风掀起的展牌 ——&34;清代水晶棺椁,尸身保存品相极为完好&34;。我指尖动了动,发现还攥着那方染血的桃花绣帕,帕角绣着 &34;愿逐月华流照君&34;,针脚歪得像南宫瑾喝醉酒时用脚写的字。
原来死后真的能看见前世。我看见七岁的林宁在桃树下笑,把糖葫芦分给两个皇子,不知道其中一个会把糖葫芦核埋进御花园,长成遮天蔽日的桃林;看见疫病时以身试药的南宫瑾;看到他在死人堆里爬三天三夜,怀里揣着被血浸透的婚书;还看见他晚年在水晶棺前刻字,每道 &34;宁&34; 都带着体温,喃喃自语的他一直一直的在那里,直到把自己刻成史书里的疯帝。
最疼的不是身中奇毒的那一刻,是他抱着我说 &34;朕的江山,你要不要再陪朕看看&34;。他不知道,我早在 2023 年的成都龙泉驿,就见过比御花园更大的桃林。那时的我还若一个普通的女孩儿一般,拥有着极致的单纯与开朗,当时自己举着自拍杆,对着百年前他埋下的酒坛说:&34;这是谁的雅作,他会否知道,现代的桃花会结果,果实很大很甜。&34;
穿越不是奇遇,是一场漫长的时空认领。我认领了小哭包的糖葫芦,认领了婚约,认领了陪伴,认领了疫病时他藏在药碗底的蜜饯,认领了与他陪伴和成长的峥嵘岁月,认领了他刻在九十九只桃花蕊里的 &34;宁&34;。而此时自己的心才如抽离般,无尽的疼痛伴随,直到看见展柜倒影里,自己素纱襦裙下露出的平安扣 —— 那是穿越前妈妈给的,原来两个世界的牵挂,早就织成了困住我的茧,让我走不出你为我设的心墙和爱的枷锁。爱何尝不是枷锁,是你编织给我的网,网住我的身体,如今身死,可我怎么看着似乎也网住了我的魂儿一般。
南宫瑾,你知道吗?我其实在现代过的很好,丈夫的眼睛很像你。他会在我失眠时讲清史,却不知道书里那个 &34;宁娘娘&34;,正躺在他身边暗暗掉眼泪。后来我离了婚,把婚戒埋在龙泉驿的桃树下,那时我突然明白:原来我早在大渝,就把心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