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依旧沉静的双眸,借着夜色朦胧,忍不住伸手在他眉宇间轻轻划了划,柔声道“寿星可不能在今日这个大好的时候不高兴。”
弘昭伸手抓住那双在自己眉间作乱的手,偏头对上映珺担忧的目光,将她微微发凉的手在手中攥紧了暖暖。
“还好,本不是什么大事,谈不上不高兴。”他将目光转向此时能清晰瞧见的满天星斗,眼中的怅然不是作假“没有不高兴,但也确实心情说不上好。”
富察映珺虽说自幼入宫,可到底是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当年皇额娘怀着六弟,阿玛将朕接到养心殿亲自照料,额娘虽高兴,可分离的滋味却并不好受。”弘昭温润的声音响起,富察见皇上有意想说也听得认真。
“朕到了皇阿玛身边就少有回永寿宫住下的时候,恰逢那时六弟出生,你常在永寿宫应该也知道,他自小就是个会闹腾不消停的,自小到大都会任性哭闹,牵扯了额娘的大部分精力,那时朕觉得这样也不错,姐姐向来安静听话,有个闹腾的额娘也不至于寂寞。”
富察映珺也瞧得出来,毕竟她入宫时六阿哥也是一两岁的年纪,刚一迈进永寿宫就能听见他扯着嗓子的嚎哭声,几乎这样的场景每日都要上演。
“皇额娘也是最放心不下六弟。”富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轻声劝慰着。
弘昭点点头“朕知道,额娘从前也说过,朕与皇姐不必多说,七弟也是聪慧的,只有六弟整日的爱玩,又不是很得皇阿玛喜欢,傻傻的一个孩子总是叫她放心不下。”
人都是会在乎沉没成本的,在一个孩子身上投入的精力最多,自然也就会想意识的更加在乎他关注他。
加之父母又总是会更加疼宠所有孩子中,混的最不好的那个,种种叠加起来,如今这般也是难免的事。
富察抓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皇上既然都明白,又何必自苦呢。”
弘昭自嘲一笑,低下头沉默半晌,看着距离养心殿越来越近,他慢慢的吐出一句。
“不过是被人偏心习惯了,如今乍一下没有了,倒是不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