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当时带我们离开的就是他……”
胡建军小声凑到李景阳的耳边说道。
戏台之上,梳妆打扮的戏子风光无限,致使台下的侵略者们连连赞叹。
坐在最前面的军官挥了挥手翻译官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繁杂的脚步声传来,百十名士兵冲入戏院,把戏院坐的是满满当当。
翻译官走到了台前,看着台上的戏子得意的说道:
“裴先生,算你识相,能为太君们表演是你的福气。
今天晚上你把戏唱好,好好犒劳一下辛苦征战的太君了,我保证有你的荣华富贵。”
多么讽刺的语言,这翻译官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口舌如刀,刀刀不见血。
犒劳辛苦征战的太君?
犒劳他们什么?
裴先生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他微微仰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次开嗓,那声音里裹挟着的悲愤与力量,瞬间冲破了戏楼的穹顶。
“犒劳他们烧杀抢掠,屠戮我同胞?” 裴先生在心中默念,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侵略者的心脏。
不过在这裴先生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他只是面带微笑,身姿优雅地微微欠身,仿若真的对这荒谬的要求欣然接受。
婉转的戏腔伴随着鼓点声响起,这一出桃花扇,唱的是国破家亡的悲戚,是忠贞不屈的坚守,更是对侵略者的无声控诉。
裴先生一开嗓,那悠扬却又满含悲愤的曲调便在戏楼内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斤的重量,砸在众人的心头。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裴先生唱到此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恸,那是对山河破碎的痛心,对同胞苦难的悲悯。他的声音愈发高亢,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怒火与仇恨都宣泄出来。
台下的侵略者们,起初还沉浸在那优美的戏腔之中,可随着唱词的推进,他们渐渐听出了不对劲。
小胡子军官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原本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容。
他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