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玲是在当天下午被放回来的。
公安部门接到镇上的电话后,考虑到吴家的实际情况,同意把吴冬玲先放回家。
但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后依然要去接受一个月的普法学习,同时随时做好传唤准备。
警车直接把她送到了镇医院,她在还没消化完吴家宝淹死的消息同时,又看到了病房里昏迷不醒的吴大山。
吴冬玲原本在拘留所待了几天就吓得不轻,幸好之前去了趟农场让李友栓占了些便宜,李友栓再三跟她保证过决不会翻供,决不会说出她指使他侮辱吴桐的事儿……
所以在拘留所不管公安咋问,她都一口咬死啥都不知道啥也没做,再问就是哭,否则还不会出来这么快。
结果出来后面对的却是吴家宝的死和吴大山的昏迷。
她哪经历过这些事,只觉得战战兢兢,大脑一片空白,想哭都无从开口,然后又稀里糊涂地被村里人带回了家。
吴大山看起来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她作为吴老大家唯一还能动弹的,得先回去把弟弟的事处理了。
吴冬玲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屋门大开,几个吴家的叔伯在堂屋里搭香案,二叔吴大军说是去大岩村接家宝去了,估计半夜才能回。
吴冬玲神思恍惚,也不知道自己该干点啥,被几个长辈指挥着东一下西一下,没着没落地忙活到半夜,累得筋疲力尽。
吴家的族人也熬得受不了,见都大半夜了还没见人影,也没有个递信儿的来,直念叨着“不吉利啊不吉利……”,交代吴冬玲见着人了再通知他们,便都散了。
剩下吴冬玲孤零零地站在屋子里,守着一盏煤油灯,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只觉得浑身发寒。
哆嗦了半晌才想着要烧点热水点个火盆啥的,不料等她走到后院搬柴火时,一只胳膊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拖到了柴火堆后面,低声恶狠狠地道:
“别出声,出声宰了你。”
吴冬玲三魂被吓掉了二魂半,本就哆嗦的身子这会儿吓得直筛糠。
那人一手勒着她脖子,一手捂着她的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
吴冬玲哆嗦着点头,却又觉得身后那个声音越听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