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没有理由面对他人为了自保,不得不犯下的过错,不,过失,而揪住不放。”
“更没有理由在今后的工作为难别人,打压排斥别人。”
“当然,我不是指别有用心,居心叵测的那一小撮人。”
“你说我说的话,对不对?”
“对,对!”董先眼眶里有又湿又咸的东西流了出来。
他忙不迭地掏出手帕揩了起来,“我刚才……眼睛进了沙子,揉搓一下就好。”
江昭阳知道,董先目前是如释重负。
现在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继续道:“我记得自己刚入职那会儿,就是在你手里报到的。”
“你当时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好好干!’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成了我职业生涯中的座右铭。”
“我也是一直按照你的要求干的,努力提升自己,不断挑战自我。”
“现在,我也要对您说一句,好好干!”
“但更重要的是,走自己的路,不必为了迎合他人而失去了自我。”
“更不必对领导无休止地讨好与顺从,那样太累!”
“而且领导也不一定是对的!”
“保持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才是最难得的。”
董先嘴角嗫动着,最后才说道:“我知道了。”
何东来独自矗立在教育局三楼那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窗外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仿佛连天空都在宣泄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
他的手指紧紧握着手机,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这通讯工具捏得粉碎。
屏幕上的光斑在他愤怒扭曲的脸上跳跃。
楼下的花坛里,那些新栽不久的紫薇树在肆虐的暴雨中无助地摇曳。
它们娇嫩的粉白花瓣被无情地雨水一次次击打。
最终七零八落,散落一地。
何东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江昭阳还好好的。
何东来打了一个电话给柳璜。
一阵铃声过后,柳璜终于接起了电话。
何东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