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呼吸都成了奢侈品。
她根本不敢呼吸。
直到她听到那一声刻意被压低声音却还是被她听见的“老板”,短短几秒的时间,阮惊雀却觉得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
很想哭,她控制不住。
终是一个转身靠在白墙上捂着嘴安静地流泪,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无所顾忌地释放情绪。
这次的眼泪仿佛积蓄了很久,怎么流都流不完,也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抬手背擦掉继续流,又擦又流,跟商场补货似的,眼睛酸涩得一塌糊涂。
墙后的脚步声忽然闯入耳膜,一步一清晰。
阮惊雀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听到明助理说了声“我在门口等您”,几乎是哭得太认真了,这句话早被她抛之脑后,以至于现在她都还没来得及去自己该待着的地方。
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是阿叙和明助理。
阮惊雀顿时着急死了,心跳声不断加速,她急忙往病床的方向走,可又因为身体的原因,想飞奔过去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门终究是被人从外面打开。
门开的那一刻,从门到床的距离,她刚走完一半的路程,最后还剩下一半,被迫停在原地。
“阮阮。”
梁怀叙风尘仆仆地赶来,衣着不整,西装外套包裹下的白色衬衫还粘了红色,像极了鲜血的颜色。
他何时像这样不修边幅,可手里却拿着一束绿色洋桔梗。
阮惊雀听到他的声音,转头看到时,那花开得正艳。
梁怀叙没两步就走到了她身前。
阮惊雀的眼泪又不受控地冒了出来,她看着衣服上明显的红色,声音哽咽,鼻音浓重,“不是说不会受伤的嘛,怎么还有血呢?”
“呜呜呜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