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之后,姜时宜对于那个晚上的记忆。
是头顶不停摇晃的昏暗灯光,还有周东南滚烫的皮肤,滚烫的嘴唇。
还有她口是心非无比撕裂的话。
“我要走了。”她起身,抓过床头的马术服开始一件件套上。
“你要去哪?”周东南声音很低,明显在刻意压抑情绪。
“回家。”她扯了扯唇。
“姜时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之前你决定要跟我回台南,现在又变了,是因为陈三爷还是陆远丰?”
周东南拦住她,胳膊绷得像是钢筋一样,上面青筋血管条条清晰。
姜时宜仰头盯着他,用力控制心里不停漫上来的苦涩情绪,眉眼之间划过一丝冷笑。
“周东南,你就是个保镖,什么都不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玩玩就罢了,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周东南咬了咬牙。
他沉默半晌,燥郁情绪慢慢冷静下来。
接着往前一步,把姜时宜拥进怀里,一面藏起自己冷沉的表情,轻拍她的后背。
“你说的,我都当真,你说你不开心,你说要走,我都当真。”
他的语气太过真诚,不断温声宽解姜时宜的情绪。
“马场起火的时候,我就在那里,陆远丰他没有让人破门,你之前是不是很多次想要逃婚,不开心……”
姜时宜听着他温润的话,心底的撕裂感搅得她一阵阵锐疼。
他只要再多说一句,她就可能没有沉溺进去。
就可能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和痛苦和盘托出。
她很想哭,想哭着问他,她如果一走了之,陈三爷会不会真的对她身边的那些人下手。
纠结又撕裂的感觉像是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让她马上就要窒息。
她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然后猛的把周东南推开。
“是!”
“我不开心,这样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但是,那又怎么样?陆远丰就是个王八蛋!但是他有钱,有地位,你有什么?!”
“我不回去,难道跟你去之前租来的小公寓,还是留在这个面积十个平方的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