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火车有得一拼。朱刚烈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凭借着平日里上蹿下跳练就的敏捷身手,一下就扎进人群,像条灵活的小鱼般窜进了火车。
车厢里,人多得密不透风,汗味、烟味和各种说不清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朱刚烈想等待母亲,可被人群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前挤。他一会儿被挤到左边,肩膀重重地撞在座位扶手上,疼得他直咧嘴,嘴里忍不住“嘶”了一声;一会儿又被搡到右边,差点摔倒在地,只能随着人流跌跌撞撞地挪动,脚步踉跄,像个醉汉。等火车缓缓开动,车厢里的拥挤稍微缓和了些,朱刚烈回过神来,想要回头找母亲和哥哥。他伸长脖子,在密密麻麻的脑袋中寻找那熟悉的身影,大声呼喊着:“妈!哥!” 可声音瞬间被嘈杂的人声淹没,无人回应。朱刚烈慌了神,开始在车厢里往回找,他努力用力拨开人群,不顾旁人的抱怨,从这节车厢跑到那节车厢,脚步匆忙,眼神急切。他跑过一节又一节车厢,满心期待能找到母亲,可又一次次失望。朱刚烈紧张得全身发抖,双腿发软,小鸡鸡抖得呼啦呼啦的,痒痒的都快尿出来了。他搜遍了每一个车厢,最后确定了。母亲和哥哥没有赶上来,朱刚烈还是不死心,又回头一个又一个车厢地找,找到火车最前排厨房与乘警休息室,朱刚烈不喜欢警察,一看到那身制服,连忙躲起来,心脏砰砰直跳,等缓过神,又慢慢一节一节车厢找,找到最后一个车厢。就这么来来回回地找,最后朱刚烈失望了,急得在车厢里团团转 。
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田野、村庄、河流一闪而过,可朱刚烈的心却越来越沉,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紧紧抓着衣角,把衣角都揪出了褶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心都是对未知的迷茫,以及对与母亲和哥哥重逢的渴望 。他靠在车厢的角落里,看着周围陌生的面孔,思念着母亲,思念着那个熟悉的家,此刻,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都还没变 ,他还能和武仔一起在电影院里玩耍,还能在熟悉的家里肆意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