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血泪,凝固在她的眼角。
女子毓秀澄净的五官,与那斑驳的血痕,在阳光下,交织成一种奇异的肃杀的美。
刑台下的百姓,顿时唏嘘声四起。
“想不到这女贼生的如此貌美,怪不得咱们王爷会为她挡箭。”
“呸!祸国殃民的玩意,长得漂亮又如何,脱光了到床上不都一个样?”
“你们说,她这脱也脱了,死也没死成,不如就别杀了,扔到官窑里头让她接客吧,也算是赎罪,我出十两银子一晚,不能再多了。”
“滚吧,十两银子你当官窑做慈善呢?我比你大方,我出二十两!”
男人们之间的交谈,直白又肮脏,比了会儿价后,彼此对视,嘿嘿一笑,眼底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
轰。
林婉如扶着窗柩,眼前发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飞来的箭被玄翼用身体挡住。
但却并未要了他的命。
今日鼓楼行刑,他料到羌门那群鼠辈会在暗地里观察,说不定还会折腾一出刺杀的戏码,为防意外,出门之前便已在衣服里穿了一身金丝软甲,护住了心肺和腰腹。
替云清絮挡羽箭,那箭尖虽刺中了他的后背,但在软甲的保护下,只入肉半寸,并未伤及脏腑。
徒手一拽,便将那箭矢拽了出来。
箭尖上有血,他手上也沾了一把血,可这点血,跟刑台之上淋漓的鲜血比起来,稀少到可笑。
他看着面罩之下的云清絮,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模样,双膝脱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