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而过的狼瞳,让他瞬间恢复到了清明。
一阵阵剧痛传来,他强撑着爬起身,只见白宁正坐在不远处的桌前,不知道守了他多久。
厉怀渊觉得双眼前似乎被什么蒙住了,像是血污,妖力开始失控,就连人形都有些控制不住。
钝痛从脊椎蔓延到肩膀,那些吃下去的丹药已经没用了。
嗜血的杀戮欲望在一瞬间侵吞了他的理智,白宁立刻走上前来,先用神力稳住他,可是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
下一瞬间,床上的褥垫被水渍浸染,厉怀渊弓起了上半身,整个身体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折叠,随着他的扭曲,尽管有白宁抱着他,两人依旧跌倒在了地上。
“怀渊,没事的,我在,我在呢!”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厉怀渊摇了摇头,这种痛几乎将他的浑身碾碎,他以幼狼的姿态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脊背拱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然后仰面撑起身体,没有任由自己变回真身,他用最后的理智看向白宁,用力地将她推开。
“快走!”
不要看他
他一手捧着肚子,双膝跪在地上,几乎是靠坐在自己的脚跟,实在是没有力气,近乎恳求地语气看着白宁。
“阿宁,你在外面等我,我不会让宝宝有事的。”
“这绝对不行!”都到了这个时候,他怎么还能将她往外赶,那也是她的孩子啊,而且他是她的夫君,他何必连她都不信任?
“阿宁,阿宁”
他痛苦地喘气,他之前有过经验的,知道那是怎样血腥恐怖的场面,他不想自己在阿宁面前,变成一个怪物。
“阿宁去外面等我,等我一会就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几乎是气音,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妥协。
白宁怕再这样下去他会窒息,只能先答应了他的请求,将他一个人留在房间,她立刻叫了花花过来,随时把控里面的情况。
空旷的寝殿里传来一声狼鸣,几乎是嘶吼般沙哑,厉怀渊强撑着意识,用布条堵住嘴巴。之前他就是自己一个,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他不能
不能让阿宁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