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楚杰还得继续穿我爹的旧衣了。”
卫灵出了帐篷,陶雅雯翻身坐起。嘴中惋惜着,手上吃力抱起药碾子装袋,麻利地帮楚禾打包行李。
“还都是孩子,别离家人独身在外。那衣服被穿得油光水滑的,天可怜见的。棉絮和布料都齐全,我再给小杰做一件便是。”
徐翠珍唏嘘不已。一看卫灵和迟珥几个不是普通人,相处这么长时间,可从未听他们提起过自己家里人。
每次自家聚在一起用食聊天时,好几道眼神不时瞧来,极力掩饰也藏不住。
也不会照顾自己。天这么冷,也没人提醒着添衣物,怕是吃食也是胡乱对付。
只能先将小杰的衣服给这孩子,总归是一家人,一切好说。
真情实感几句话,无意间让在场所有人不禁想起了那或抛之脑后或压在心底的人。
流民烧杀抢掠,疫病,以及西泽县的决口之祸。
自己有阿禾和陆宽等人护着这才安然无事,他们……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又或者侥幸逃出,眼前的襄正教又如何躲过呢?
背身不停忙碌,偶有几声叹息传出,却也分不出更多精力来去多愁善感。
“娘!阿禾!该出发了!”
外面一切安排妥当,陶三之跑过来催话,刚浮出的微弱念想顿时销声匿迹。
在陶楚杰的帮忙下,帐篷三两下就拆卸卷起。
“出发!”
一声令下,前路未知的逃难一天正式开始。
高家依旧在前头开路,疑似感染的一队,其家人一队,还有重点监护对象覃远友……
原本紧聚同行的队伍变得稀稀拉拉。
天虽然才微微亮,但此时赶路最佳。实在是白霜太过厚重,他们一行人在这山野间极为扎眼。
趁着四周朦胧,得快速转下小路,走进山沟,往山林深处而去。
山路崎岖,除了被枯枝烂叶覆盖住的窟窿和虚空路面,到处都是松动的碎石和尖锐的棱角。
加上如同抹了油脂的冰溜子,稍不留神便会打滑摔地。
时时就有人四仰八叉地打滚扑前,来不及察看伤势,七手八脚地将散落一地的包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