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就没给出明确的求娶态度。
若姚家果然想求娶她家大毛妮,今儿大陈氏上门,就该是替姚家问自家的态度,而不是这种含糊不清的探口风。
梁青娥心里有些不悦,不是对大陈氏,而是对戚婆子。
她家女孩儿,贤也好,愚也好,又不是菜篮子里菜,岂能由这老货挂嘴头消遣说道。
她想了一想,淡声道:“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咱家大毛妮再是小门小户的丫头,也讲究个媒妁之言,下次她再说这些棱模两可的话,嫂子只管告诉她,她要是看中谁,只管请媒人提媒便可。”
见妯娌隐有不快,大陈氏略一想,也觉出几分不对来。
是了,她这几次碰见戚婆子,都是在人场里,通常人家问她想找个啥样的孙媳妇,这老婆子回回都是说,想找个像大毛妮这般识文断字的好姑娘。
也不是没人起哄架秧子喊她请媒人说亲,她只说梁婆子如今家里殷实,怕俩孩子匹配不上。
这老货怕是真觉得俩孩子不匹配,不过却不是她大孙儿配不上大毛妮,而是大毛妮配不上她秀才根苗的大孙子。
大陈氏心里也来了气,亏她还当这老货是个好的,想着大毛妮得了好姻缘,自己还巴巴来妯娌家报喜现眼。
幸而刚才支开了大毛妮,不然孩子听到入了心,岂不是误了她一辈子。
大陈氏兴冲冲来,又悻悻回去了。
天将傍晚,林飞鹰和秦兰花又运回一大车香纸。
梁青娥见人回来,把下午卖出香纸的银钱,递给了秦兰花。
秦兰花生怕婆婆藏私,偷偷把屋檐底下的香纸清点了一遍,见数目对得上,才高兴起来。
“那做香纸的村子又不会跑,后面卖完,再去拉就是,弄这么多香纸回来,砸手里可怎么好。”
秦兰花正在兴头上,只觉婆婆忒会泼冷水,这么几车香纸,他们三房的私房都清空了,她还等着大赚一笔呢。
这话她不乐意听,全当耳旁风没听见。
林飞鹰见老娘忧心,忙安抚两句,只说香纸放不坏,要真卖不完,等旁的寺庙逢会,他们拉去卖就是。
这话说的轻巧,下一个庙会是逢四月八的老奶奶庙,离他们这里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