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家丁看到眼前分明要大卸他们的少年,颤抖着指向城北的乱葬岗。
裴玉珩调转马头,转身朝着埋葬沈月清之地狂奔而去。
古月高悬,湖光映出的是一个破碎、绝望的孤影。
待赶到那处荒僻之地,两个家丁指认出沈月清的卖身之地。
裴玉珩望着眼前新翻的泥土,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沈瑞命人拿了几把铁锨走来,正准备开始挖。
“住手!”裴玉珩挡住拿着铁锨围过来的几个随从和家丁,扑通一声跪地,双手开始疯狂地刨挖着泥土,像个失心疯,“她没有棺木护身,不能用铁锨挖!”
“她怕疼……她最受不了疼……”
一边疯狂的那双莹脂如玉的双手去不停地挖土,一边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指甲断裂,鲜血混入泥中,他也未曾停歇半分。每一下挖掘,都好似在撕扯着自己的心,他嘴里不停念叨着:“清儿,我来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沈瑞等看不下去,只得带人也围过来陪他一起徒手去挖。
周围静谧的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泥土簌簌掉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好似无声的夜在控诉他的不甘和悔恨……
风潇潇,吹拂过裴玉珩一直发烫的眼眶通红,那眼神却透着难以接受的执拗,仿佛只要挖出沈月清,就能将这破碎的一切重新拼凑,就能唤醒他陪她一起疯魔掩埋在土里的那颗心。
几个大男人徒手在土坑里扒拉到后半夜。
那两个指认的家丁不免唏嘘,“不对啊,老二!我记得我们俩当时没有埋这么深,按说起来,这会儿该挖出来了呀?”
沈瑞罢手,裴玉珩像是麻木一般,还在手不停地去挖。
“公子……”沈瑞拉住裴玉珩挖土的手,“他们说不对!”
裴玉珩从痴狂的疯魔中努力摇晃了下脑袋,抬起散乱发丝下惨败无色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面容呆滞、双眸失神。
沈瑞再次提醒的语气,“公子,我们挖得已经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