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珩挑起车窗上的帘子,端看着一品楼的门匾。
心内暗想:待她再好些,就带她来一品楼……
“咣当!”马车重重地一震。
沈瑞勒马避让行人时,直撞见那截焦黑的断木——一时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公子稍安,属下去查看一下情况就回?”沈瑞下马车。
满心奇怪,他刚刚明明及时刹住了马车,怎么会……
“哎呀!撞死人了!”
“快来看呀!谁家的马车撞死人了!!”
沈瑞慌忙转身去回,“公子,属下……不慎撞倒一个孩童!”
“哪位好心人发发慈悲!救救我儿?”
妇人跪在地上四处求告,嘶哑的哭喊刺破雾气,“我们是南境逃难来的灾民,孩子父亲已经饿死在逃荒的路上,我们母子在这儿无依无靠,求求好心人行行好,救救我儿……”
裴玉珩闻听马车外妇人哭喊,起身挑开帘子正要下车。
但见一紫罗裙摆铺陈在泥泞的小洼,沈初雪半跪在泥泞里,身侧一只小筐,里面一面白色粗布掩映下打开半面露出几页纸钱。
灼痛了裴玉珩的眼。
众人围观之下。
但见妙龄少女发间珍珠步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左手三寸银针没入孩童百会穴的瞬间,裴玉珩瞳孔骤缩。
眼前的一幕,瞬间让他陷入十年前的记忆……
“你叫什么名字?”
“咦?怎么还不理人啊”
“不过,你这你的眼睛,我能治好。“
“这是睛明穴,这是攒竹穴”
“你的眼睛是因为经脉淤堵,需要先疏通经络,然后好好按时吃药,就能重见光明。”
“就是吧,这个治疗过程有点儿痛苦和难看!但是你又看不到,对吧?就当为了能早点儿看到这个世界,做出点儿小小的牺牲吧!”
……
“别怕。”少女清甜的嗓音传入他耳朵,打断了他失神的回忆。
沈初雪余光看他一眼,指尖抖落药粉,药草的气息混着腐土味钻进裴玉珩鼻腔。
“咳咳咳……”
那孩子破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