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双眼充血。
裴玉珩藏在衣袖里的一双手紧紧攥起来。
听着沈月清一番慷慨陈词,看着她不卑不亢的镇定神情。
再一次刷新了对沈月清这个女人的认知。
她是在逼他,逼他给她一个答案。
“沈大小姐想要把两家的婚事取而代之,是否也要问问裴某同不同意?”
果然。
沈月清把裴玉珩逼着发声了。
裴玉珩凤眸微眯,眼神带了轻蔑和讥讽之色,“我与雪儿是自小的相识,无论她是什么处境、什么身份,我都会娶她为妻。”
沈月清抬头看着他,冲他调皮一笑,“既然如此,那……妹夫的意思是,两家婚期不变?”
那一瞬,裴玉珩觉得自己中了她的圈套。
她在故意套他,让他在众人前给沈府允诺。
他蹙眉,硬着头皮,“是,上次订婚宴虽然发生了点儿变故,但是我已经与父亲和母亲商定,暂时将两家婚事延后一年。”
“为何要延后一年?”沈月清还要咄咄相逼。
沈沧海闻言,眉间一喜,“清儿,不得不理。”
如此结果,已经算是对沈家最少的损失,聘礼不退,前途无量的状元郎还是他沈沧海的女婿。
他很满意。
生怕沈月清逼得太紧,裴玉珩就把这婚事放弃了。
沈月清低头,不语。
“贤婿莫怪。”沈沧海最会当的就是和事佬,“小女刚回府不久,之前在外随性惯了,口出无状,还请贤婿多多包涵……”
裴玉珩作揖,答得淡淡,“无妨,这本该是晚辈承诺给雪儿的答案。”
沈沧海看向沈月清,“清儿,你先去我书房等候,为父有话对你说。”
沈月清点头,眉眼弯弯,乖巧地应着,“是。”
一屋子人被张又兰遣散出去。
她特意推迟自己身子不爽,让裴玉珩留下看守沈初雪醒来,便带了人心怀鬼胎地匆匆出去了。
裴玉珩守着沉睡的沈初雪,心里却始终放心不下沈月清,抬手示意沈瑞进来。
“去,听听她跟沈沧海在说什么?”
沈府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