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萦姝饶有兴趣地看着父亲从南方带回来的东西,古玩奇珍、绫罗绸缎什么的倒是不稀罕,那竹子编成的亭台楼阁、小花篮小笔筒什么的和木头根儿雕成的小动物、双面绣的团扇、孔雀毛制成的耳环这些,她喜欢得紧,让青藤一份份地分好,她要给初云、黎婉茹、赵寻芳几人都送去一份。
正巡视之间,突然看见一个箱子里装着好些名茶,她捻起了其中一个,上边贴着“洞庭碧螺春”,心头一动,把这个精巧光洁的瓷瓶子放在了一边。
太子在南边的功绩,让平日里追着他屁股后面批评、弹劾的御史们也暂歇了下来。
夏至时节,皇帝按照祖宗法制要祭祀农神,这次他却让太子代替自己去祭祀,也是对太子身份的再次肯定,让这段时日夹着尾巴做人的四皇子心头嫉恨不已。
最为光火的,是谢远臻借着治水,把南方的官员换了好大一批,伤着了他在南边的根基,让他多年的布局落了一空,对谢府,他是恨得牙痒痒。
谢萦姝这段时日闲了下来,开始想法子收拾周氏,她不能像父亲一样无动于衷,任由周氏打着谢府的名头干尽坏事。
她早就料到父亲可能不会动手,大哥留下的罪证,她早就誊写了一份,思虑着要从私盐一事下手,首先便要查处周氏藏匿私盐的几处窝点。
秦岚去了南边尚未回来,最近船坞快要完工,她让谢北昭去查看了,她手中人手不足,不由得又想到了一个人。
但最近这家伙似乎挺忙,晚上也没有来翻窗户,谢萦姝思量着要不要上门去找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上一次是事出紧急,现在好好地找上门去,怎么都有些不自在。
好在皇后的生辰快到了,在寿宴上应该能碰到他。
寿宴那天早上,她很早就起了床,精心地挑选起了首饰和衣服,青藤在一旁奇怪地问:“小姐,前些天你还说不论那一套,穿了去就是,怎么到临头了才理论起衣服来,若不是这样,早做一套多好!”
谢萦姝放下手头拎着的衣服,一愣,有些不自在:“我好歹也是丞相府大小姐,穿得隆重些才有面子嘛!”
她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省得叫人比了下去,那家伙一出现,身边立刻就围了一堆花枝招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