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点了点头,看模样还有那么点惆怅。
“年节时候二弟他们回京,还和朕提过这事儿呢,”皇帝叹了口气说,“都是去岁上巳节时候的事情了,那日怀庆去郊外踏青,正好看到宣德侯的次孙在江畔与一群文士论道,对他很是欣赏。”
只不过那时宣德侯府还没有流露出想要尚公主的意思,所以当时还是端妃的贵太妃,看出怀庆有那样的苗头之后,赶紧就给制止住了。
没想到最后宣德侯的侄孙跟着绍王闹了那么一出自取灭亡式的谋反,宣德侯府的态度也就跟着变了。
知道宣德侯府有意尚公主之后,皇帝还抽空命人找出了宣德侯次孙昔日在国子监做的文章。
原本是打算为怀庆把把关,结果宣德侯那个次孙还真有几分了得。
一看就是真的在学问上下了苦功夫的人,不是靠金银财帛找人吹出来的才名。
若是就此绝了仕途,那还真是有些可惜。
可这事儿,就算是皇帝把宣德侯召来,说一万遍朕没打算因为你侄孙犯的事儿株连你们,宣德侯显然也不会就此放心,开开心心的让孙儿去考科举。
毕竟谁能保证族中出不了第二个糊涂蛋呢。
宣德侯夫妇现在就是铁了心要给全族上保险了。
至于那位孙公子本人,现在已经告了假,不再去国子监读书了。
据说几个月之前,他还曾在酒楼大醉一场,最后是被宣德侯的长子亲自压回府的。
庄韫兰摸摸肚子叹息,皇家养出的笨蛋,果然是害人害己。
话题既然是开了头,皇帝索性问她:“若是你的妹妹呢?一个是她喜欢的男子,但可能会因为这桩婚事,对她心中藏怨,即便不敢显露,也定然会与她生出隔阂;另一个她虽然不喜欢,但是家世门第远低于你,因阖族荣耀皆系于你的家族,所以定然会对你的妹妹敬之爱之,你希望选哪个做妹夫?”
庄韫兰马上警惕,这不就是侯府公子和民间男子的选择问题么。
庄韫兰自知不够格插手皇室公主的驸马择选,但是皇帝问话却不能不答。
如果做选择的人是她,庄韫兰表示,她哪个都不打算选。
因为她既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