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井淮西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真的从方嘉熙这儿得到证实,他心里还是涌起一阵难言的苦涩。
手里的酒到底还是被打开了。
他仰头,自虐般的将一整罐酒全部喝光。
再想开下一瓶,发现身边的易拉罐都是空的。
来时带的酒都喝光了。
可为什么他的神智还这么清楚,想糊涂一点都做不到。
“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失去了能让他短暂逃离现实的工具,井淮西干脆一股脑将所有疑问弄清楚。
“本来就是一个意外,自然该像是解决意外一样处理掉。”
方嘉熙回答的很快,一看就是思虑过得出的答案。
如果井淮西没有看到她眼底的不舍,或许真的会以为她对这个孩子毫无感情。
说的再果断决绝,也掩盖不了她心底的在意。
她分明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是种种条件不允许,才迫不得已选择的放弃。
“周良深知道吗?”
方嘉熙摇头:“不知道。”
周良深不会想到她会怀孕的。
毕竟就连她自己,对这个小生命的到来都十分意外。
如果不是从医生那儿得到确切的证实,她还会和之前一样,觉得最近身体的不适是因为大脑的癌细胞牵连的。
怀孕这件在其他人看来很稀疏平常的一件事,对方嘉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国外一些医院治疗癌症的原理,是以摧毁身体原本的正常机能的方法,来遏制消除癌细胞的生长。
这种治疗效果不错。
但同样,危害也不小。
长此以往,她的身体早就垮了。
不止一位医生和她说过,她这辈子当妈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也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可有些事情,就是会超出永远原本的预料。
“不打算告诉他?”
“嗯。”方嘉熙捏着手里的暖手宝,“反正也是要打掉的,没有说的必要了。
况且,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新生活了,不该再去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