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至五更,万籁俱寂。
林家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利落地翻进了庭院,他的落地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林大人~”窗棂被敲响的瞬间,屋里就亮起了灯,速度之快,令窗外的黑衣人都顿了顿。
林时安勾了勾唇,笑道:“吕大人既选择深夜到访,又何必瞻前顾后。”
被叫破了身份,吕二舅惊讶的同时,又松了口气,心安了几分。
他惊讶的是林时安的早早发现了他的行踪,心安的是林时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那今日这趟他应该不会白跑。
“林大人~”他拉了拉身上的黑袍,从虚掩的窗翻了进去。
林时安打量了他一番,叹道:“吕大人不该来的。”
吕二舅进京,代表吕家受赏的。
皇帝体恤吕家男儿,将吕二舅留在京中。
他秉持着吕家一贯的作风,深居简出,和赵恭之间,也是能不联系就不联系,生怕惹了皇帝的眼。
现如今,他来找自己,说明吕家也坐不住了。
所以,那人逼着吕家牵扯进来,就不怕这大安不安吗?
吕二舅叹了口气:“秦王无故被皇帝申饬,我哪里坐得住。”
那日,赵恭被皇帝唤进宫问策,御史台弹劾礼部祭祀流程过简,恐惹先祖震怒,赵恭不过解释了几句,就被皇帝以殿前失仪为由勒令闭门失过。
谁都知道这不过是皇帝要罚赵恭的借口,因为想不通其中缘由,吕二舅才不得不跑这一趟。
“林大人可否为吕梁指点迷津。”
林时安笑了笑,指着一旁的凳子道:“吕大人请坐。”
他陪坐在一旁,一手撑在桌上,手上拿着茶盏把玩,就那往盯着吕梁瞧。
吕梁也挺直了腰板,与他对视,一双手放在桌案上,静静坐着,连手指微屈的角度都不曾变过。
林时安突然轻笑一声:“吕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再说了,我如今已经被皇上卸了职,哪里知道其中缘由。”
吕二舅赶紧站了起来,拱手道:“当日多亏了林大人拼死相救,秦王才能顺利回京。我吕家不是不知感念,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