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砖墙上,喉间迸出沙哑的咒骂:“早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双腿仿佛被钉入地面,他颓然跌坐在污水横流的墙角。
剧烈起伏的胸膛像漏气的破风箱,每声喘息都裹挟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当瞳孔适应黑暗的刹那,
数十道雪亮光柱骤然刺破夜幕!
王豹慌忙抬手遮挡,指缝间窥见的景象令他肝胆俱裂。
三十米开外的路口,黑压压的车队组成钢铁围栏,车顶警示灯在雨幕中诡异地明灭。
最前排的防弹车窗缓缓降下,泛着冷光的枪管阵列如同机械巨兽的獠牙。
“道上兄弟行个方便!”他强撑气势嘶吼,尾音却泄露出颤抖。
回应他的是一串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黑伞阵如摩西分海般裂开通道。
当看清来者面容时,王豹的求生本能瞬间冻结。钟寿摩挲着翡翠扳指踱步上前,藏青色唐装上的金丝盘龙在雨中泛着幽光。
两周前谈判桌上的画面历历在目,这个永远挂着佛珠的男人,曾温声细语劝诫:“江湖水深,王总可要掌好舵。”
此刻那抹慈悲笑意依旧挂在钟寿嘴角,只是镜片后的目光已淬上寒冰:“九天集团向来遵纪守法。”
他俯身轻拍王豹抽搐的面颊。
“但要是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
黑衣人们默契地拉动枪栓,金属撞击声在雨夜里格外清脆。
王豹的喉结艰难滚动,挤出破碎的哀求:“钟先生,给条活路……”
“嘘。”钟寿竖起食指抵住嘴唇,身后车队突然齐鸣喇叭。
震耳欲聋的声浪中,他的呢喃如同毒蛇吐信:“我们是正经商人,只帮迷途羔羊重新做人。”
“您这玩笑开得未免太过了!”王豹强压怒火瞪着眼前人阵仗。
“摆出这么大场面,总不会专程邀我品茗吧?”
“倒让您说中了,今日正是邀您喝茶。”
钟寿话音未落,身边保镖立即会意:“没见豹爷跑得满头汗?”
说着便将白毛巾递上。
王豹此刻浑身燥热难当,却因单衣薄衫的窘态,只得勉强接过毛巾搭在肩上。
在十余双眼睛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