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海黎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巫马云影,只见他一瞬不瞬盯着她,似乎急切地想要知道,“从太子府你给我送药那天开始,时不时你就会像方才那样走神,一下子整个人就不对了。那个人……他到底做了什么——”
“别人的伤心事,你从来都喜欢这样不依不饶地追问吗?”海黎打断了他,极力压抑着内心即将翻涌而起的回忆。
巫马云影一下闭上嘴了。
他从未想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也从未想知道别人经历过什么,谈何“从来都喜欢不依不饶地追问”呢?他只感觉海黎想的是一件很让她伤心的事,总觉得说给他听,总比一个人默默承受要好。
听到那人死了,他心中难受。死了的人,痕迹往往最是难以消磨。
但是好也好在,那人已经死了。
人一辈子,怎么能一直被一个死人困住呢?
可是,看着海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的恼怒和难过,巫马云影似乎明白触到了她的底线了,而且,她还是不愿意说。
“……对不起。”
不问了,如果她不说,就再也不问了。
可能,她曾经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吧,死了之后,就变成别人都碰不得的东西了。
碰不得那就不碰,一个死人,还能怎么样呢?
海黎额上还有方才梦魇留下的细细一层薄汗,巫马云影看到了,下意识要抬起手给她拂去,结果被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躲过了。
巫马云影愣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来,放下了手,“……你好好休息吧,打扰了。”
垂眸在原地站了几秒后,便握着剑走了。
这下是打开大门出去的。
海黎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形消失在院门之后,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到完全听不见,才回寝殿里在床上躺下。
她在床上侧躺着朝里,睁着眼睛,无法入睡。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是不想给巫马云影讲冥罗木的事情。
可能,那已经是地球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如何解释什么叫“他杀了她,然后她来到巫寒大陆”这个事情?
可能,觉得没有必要把自己发生过的事情讲给旁人听,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