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已经死了,你们其实早就没关系了。”
杜衡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也不记得后来做了什么,只知道这一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中反反复复就是张狗子那几句话,如魔音绕耳,让他痛苦不堪,难受至极。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张狗子说的是对的,然后就更加难受,甚至心都有些抽抽。
可他能怎么办?
拦着不让嫂嫂招婿?
他不能恩将仇报,无耻厚脸皮。
他只能早早起床发面,劈柴烧水,做嫂嫂爱吃的葱花饼,熬她爱喝的黏糊糊的小米粥,炒她爱吃的小咸菜。
然后在她起床趴在窗户口心事重重的时候,给没事人一样,微微笑着走过去问一句,
“嫂嫂饿不饿?
我烙了饼熬了粥。”
高娇娇愣愣地眨了两下眼睛,这才惊讶道,
“你那么早就起来了啊,难得放假,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就起来了。”
杜衡笑笑,见高娇娇翻身下炕,忙去打热水让她洗漱。
高娇娇看到杜衡有些发黑的眼窝,以为他是因为他哥衣冠冢的事难受没睡好,想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直到杜衡把饭菜端上来,把筷子递到她手边,高娇娇才干巴巴挤出一句,
“那个,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些,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杜衡怔了下,闷声道,
“我知道了,嫂嫂别担心。”
嫂嫂不肯告诉他招婿的事,是怕他想太多吧,他果然就是个累赘,总是让嫂嫂操心。
杜映梅看看高娇娇,又看看杜衡,觉得他们今天都怪怪的,却又说不清哪里怪。
不过她今天心情也不太好,想大哥想爹娘想家乡了。
这个时节,家里篱笆墙外的李子树应该已经开花了,坡上的野桃树也该开花了。
站在院子里望过去,这片白,那片红,风一吹花瓣呼啦啦往下掉,别提多好看了。
可这里的花开得晚,草也绿的晚,到处还是灰蒙蒙一片,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闷闷的,高兴不起来。
吃过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