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腐蚀性的黏液。
这些损毁线路,暂时还不会影响到飞机正常行驶,只是灯光和空调系统失控。
板材交汇的空隙,也不再整齐锋利,而是变得参差不齐,交接处蓬蓬绿锈开出了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深颜色,还在从黏液向外不断冒着气泡。
众人脚步虚浮,从机尾到商务舱最前方,平时只有一两分钟的路,这一次足足走了十分钟。
“咳,咳咳!”
唐义吐出一口带血浓痰。
他还在和那四只鬼对抗,吃力的感觉装不出来。
许寒山看得出,不管在一开始,唐义有没有放水想法,事到如今,他已经油尽灯枯。
唐义抬眼,浑浊的眼珠艰难地扫视众人。
他头上本就稀疏的白发,因为这个动作,又飘落不少。
白发尚未落地,就在半空被周身缠绕的鬼物包裹,刹那间化作灰烬,留下的只有呛鼻气味。
“许……寒山。”
“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是了,这就是许寒山在上一次轮回中,最熟悉最恐惧的表情。
狂热的视线定格在他脸上,视线主人的皱褶因为眼睛瞪大缘故,一层层累到一起。
“您好。”
许寒山轻轻点头,和唐义打了个招呼。
不管老头子对他有什么企图,至少这一次是真出力了。
许寒山从心底希望,唐义还能多撑一会儿,如果唐义撑不住,机上会再多出一只鬼!
“寒山哥,你看他身边。”
谢青青在搀扶住他的胳膊上用力,好看的下巴微微换了个方向,指向唐义身边保姆。
保姆已经不再祈祷。
她的状态也很不对劲,一动不动,正坐在座位间。
木然地眼神空洞地从所有人脸上看过一遍,最终还是重新落在身旁的唐义脸上。
她脚下,被绿光投射出的影子,一遍遍在胸口画着十字,永不停止。
又一只正在复苏的厉鬼。
舱里不能多待。
许寒山从李旭手里要过门禁卡,正准备刷开驾驶舱外门。
“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