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讽刺,竟要看一个奴才的脸色嘛。玄宗心中暗骂,看今天这局面,去,或不去,无论怎么回答,对自己,对对方,好像已经没什么不同了。
玄宗皇帝刚说了个“去”字,人便被李辅国带来的小太监们架起来,连扶带抬的往外走。
玄宗皇帝骑着那匹早些年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此马高大骄悍,想来已许久不曾骑乘了,倔强的试了几次,才最终在几个小太监的抬扶下艰难的爬上去。
玄宗皇帝带着二三十个老弱的扈从,就这样离开了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府邸。
朱雀大街方向灯火很盛,有几架大灯远远的就望见了,看见灯火,多少让这位历经风霜的老人心里踏实了一些。
李辅国骑马在前头引路,很快来到永兴、安兴、崇仁、胜业四坊的交叉路口处。
放眼望去,竟是刀光凛凛,大道两边站着许多的禁军,长刀出鞘高举在手。
玄宗皇帝眼前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
这种阵仗他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玄宗皇帝吓得体若筛糠,不住的颤抖着,幸好贴身的太监扶住了,没摔在地上。
李辅国全当没听见,没看见,径直前行。他的爪牙们,自然也不愿多事,冷漠跟随。
年迈的老人迟疑半刻,又嘱咐身边的人扶自己上马。
他想的很悲观。
从他意识到自己生在帝王家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也做过,他知道李辅国,或者自己的儿子要干什么。
但他还是害怕,害怕是人之常情。
很可能,这是他生命中最后一天了。
有那么一会儿功夫儿,他甚至在揣测,他们会怎样对史官说。
暴病而亡?这样的说法最是普遍,史书上多着咧。何况自己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暴病也最是合情合理。
或者说摔了一跤,再顺便杀几个太监,就说是他们服侍不力。
史书记载,不长的一段路上,玄宗皇帝竟从马上摔下来数次之多,直到高力士骑马追上来。
高力士催马直奔李辅国跟前,直言:“太上皇五十年太平天子,李辅国汝亦旧臣,不宜无礼,李辅国下马。”
李辅国怕高力士,赶紧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