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里传来一阵哄笑,大妈灰溜溜缩回人群,脸上火辣辣的。
回到北理工宿舍,董大强摸着富强粉,咧嘴笑出声。
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我本以为,我要带着小妮在小王村等死,是你把我们从火海里捞出来了。”
“姥爷,别说这话。”王振华拍拍他的肩,“我能有今天的生活,离不开你的帮助。”
“好孩子,我这辈子就做对了一件事——劝你妈收养你!”董大强老泪纵横。
王振华想起了老妈,很想去延庆看望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现在每个月多八十斤大米,再加上粮食局给的三十斤,一百一十斤大米够吃了。
董大强道,“咱们老少四个,每个月九十大米就能吃饱,剩下的二十斤……”
王振华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道,“姥爷,我明天就回延庆区,给我妈送过去二十斤大米。”
“对了。”董大强一脸欣慰,“送不送大米无所谓,主要是告诉他好消息,不让她为咱们发愁。”
延庆区,鸭鸭服装厂。
午休铃声一响,李翠兰停下缝纫机,揉着酸疼的肩膀。
她用棉布盖住缝纫机,拿着饭盒去食堂,排队打了一勺子米饭,一份没有油水的炒青菜。
看着米饭和青菜,想到远在北理工的儿子,她眼眶一热,心里像被刀剜了一块。
“振华饭量大,每个月三十斤的口粮只够他自己吃,拿什么养活俺爹和两个孩子?”董秋兰眉头拧成死结。
她的工资不算低,勉强能养活自己、小儿子和两个表弟,实在没能力帮助大儿子。
“秋兰姨,你又为儿子发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揶揄却不失关切。
董秋兰抬头一看,是副厂长方娇娇,大儿子的好朋友。
她急切道,“娇娇,有没有人买我的缝纫机?”
“没有!”方娇娇摇了摇头,“你不要钱,只要粮食,谁能拿得出一千斤粮食?”
说到这,她轻叹一声,“秋兰姨,不要卖缝纫机了,那是振华给你的礼物。”
“不卖不行。”董秋兰摇头,“振华现在肯定为粮食发愁,我必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