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挤满了妇女,她们围观缝纫机和自行车,神情和话语饱含着羡慕。
要知道在延庆,三十块钱就是高工资,五口之家的生活是二十五元,就这还是最基础的温饱。
随便买一些牙膏牙刷等生活用品,到了月底就成了月光族。
而缝纫机和自行车的价格都在一百五十元以上,单职工的五口之家想买,必须省吃俭用攒钱七八年。
所以见到董秋兰的缝纫机和自行车嫁妆,她们的眼都红了。
张德志的三个女儿坐在董秋兰身边,陪着她应付七大妗子八大姨,以及亲朋家的青中老年妇女。
董秋兰在一声声“新娘子真美”,“新娘子福气真多”的夸赞中迷失自我,嘴都笑麻了。
王振华一进堂屋就被一群中老年妇女包围。
“振华同志,你们在大学里都学点啥,学不学让粮食亩产一万斤?”
“听说国家给你们大学生发补贴,一个月给二三十块钱,比很多工人的工资还高。”
“孩子,你还没谈对象吧,俺外甥女长得可好看,屁股大能生养,俺介绍给你。”
中老年妇女的嘴皮子太利索,王振华插不上话,只能笑着被她们问东问西。
二姐张翠荷和三姐张翠兰跑过来解围,姐妹俩把他解救出来,带到董秋丽身边。
董秋年坐在床上,身边围着一群中老年妇女,脸都笑麻了,屁股下意识向儿子身边挪挪。
一个老太太突然道,“哎呀,秋兰啊,你不记得我啦?我可是你爷爷的堂弟的表侄子的媳妇,小时候还给你换过尿布呢。”
全场瞬间安静,王振华有些懵,这是什么狗屁亲戚,八竿子连在一起都够不着。
三姐张翠兰趴在他耳边,小声道,“这是对面邻居老李他妈,最喜欢跟有钱人攀亲戚,爱占小便宜。”
王振华明白了,伸出头也趴在三姐耳边,“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温柔的气息打在敏感的耳朵上,张翠兰的脸瞬间红了,心跳速度加快,下意识夹紧双腿。
董秋兰笑容僵在脸上,眼角微微抽搐,自己都不知道有这门亲戚。
老太太不觉得突兀,拍着胸脯道,“咱这关系,八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