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姮担心怡姐儿摔断骨头。
怡姐儿对卫姮向来乖顺,又见卫姮格外紧张自己,生怕给别人带来麻烦的她乖乖起了身。
“对不起姮姐姐,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是我妹妹,说什么添麻烦呢?腿可有那儿痛?”
笑着回应的卫姮小心翼翼搀扶着怡姐儿。
同时,细细观察怡姐儿的脸色, 但凡神情不对,她便立马让怡姐儿停下。
随着卫姮的安慰,怡姐儿心里也渐渐踏实了不少。
她抹去嘴角边的泥泞,明明心里头余悸未散,怕卫姮担忧的她露出笑着宽慰道:
“二姐姐,我没事呢。”
不就是摔跤嘛。
她皮糙肉厚,不打紧。
卫姮压紧嘴角,“别说话,好好走路,哪儿疼一定要告诉我。伤了骨头,轻则致残,重则死亡。”
“想想心疼你的姨娘,她还盼着你平安回家。”
赵姨娘是怡姐儿的软肋,是她心里的牵挂。
面对卫姮的关心,一直让自己坚强的怡姐儿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无息地流出来。
“姮姐姐,我疼……”
不受宠的姑娘,连哭都悄无声息,生怕惊扰别人、麻烦别人。
卫姮用绢子轻地擦拭怡姐儿脸上的泪水,柔道:“哪儿疼?告诉我。别怕,好好说出来。”
晚到一步的碧竹飞快走过来,自右边扶住怡姐儿。
她和海嬷嬷共乘最后一驾马车,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瞧着怡姐儿满身泥泞,再看到车把式跪在七夫人面前,也能猜到应是五姑娘从车舆里摔了出来。
“姑娘,五姑娘身上脏了,奴婢扶五姑娘回车舆换件干净衣裳吧。”
怡姐儿又有些不安了,“碧竹姐姐,不用麻烦,衣裳里头没有脏,我,我回去后再换也不迟。”
碧竹也是知道怡姐儿的性子。
佯装叹气道:“好姑娘,你若不换衣裳,姑娘可就要责罚奴婢无用了,还请五姑娘疼疼奴婢,让奴婢伺候你更衣吧。”
怡姐儿最怕因为自己而连累别人。
哪里敢再推辞,乖乖随着碧竹去马车里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