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姐儿这会子身上怕是冷得难受,不如待她好了后,再说吧。”
怡姐儿是极为内敛、隐忍的性子,嘴儿紧到如同河蚌。
她不想说的事儿,任凭别人说破天,也不会吐露半个字眼儿。
谢氏依了卫姮所言。
与怡姐儿短暂相处,便也知晓怡姐儿是什么性子。
身为长辈的她,会告诉姑娘不必害怕,不必委曲求全,遇到困难、受到委屈,尽管告诉她。
如今,只等着怡姐儿自己能够勇敢站出来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停靠路边给行人歇脚的茶寮,卫姮便在较为简陋的茶室里给怡姐儿正手骨。
卫妙音得知怡姐儿摔到手骨脱臼,非但不觉自责、后怕,反而暗里沾沾自喜。
同卫妙姝附耳道:“三姐姐,你看她多蠢,不就是摔下马车么,竟还把手都摔脱臼。”
“出门在外,四妹妹还是慎言些为好。”
到了外头,卫妙姝端起了身份,淡淡说教了一句,又道:“妹妹也累了,去茶寮里歇会吧。”
想着一起说道说道,反被说教了的卫妙音,顿生不悦,小声啐了句“惯会装腔作势”,腰肢一扭,进了茶寮。
不曾发现她一转身,卫妙姝便弯起了嘴角。
母亲章氏的马车还没有到呢。
她啊,便站在外头等候,等着马车过来。
姨娘说了,她要多孝敬好母亲,才能从母亲手里得到更多的嫁妆。
房里的丫鬟见香把斗篷为卫妙姝披好,小声笑道:“姑娘一片孝心,待会儿夫人见了,定会高兴。”
这是自然。
母亲最喜欢有人亲近她呢。
翘首的卫妙姝道:“给母亲准备的暖手炉呢?”
见香回道:“早备好了呢,奴婢还向茶炉子那儿添了新木炭,品质虽差了点,但不妨事,炉子暖手便成。”
姑娘越是讨夫人欢心,她们这些丫鬟也能得到不少好处呢。
见贴身丫鬟把事儿办妥,卫妙姝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
今儿个她得让母亲知晓,身为庶女的她比嫡女姮姐儿,更贴心,更孝敬。
笑意漫到眼里又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