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入嘴,就被那一股子菜荤味儿熏的不行。
尤其是这上面的油水,吃在嘴里发腻。
这底下的肉也不知放了多久了,勉强能入口,但绝对不能多吃。
这竹筒里的饭吃了两天,还剩下这么多。
“这乡下的人都这么富吗?做饭还舍得放这么多油。”
一旁的丫鬟瞧着忍不住低声抱怨,却立刻被柳大人瞪了一眼:“你懂什么?乡下人是吃不起,要不是楚夫子带他们前去,恐怕连这些都舍不得呢。”
没有肉荤就用油来代替,这就是穷人们眼里最好的东西了。
柳谦修则是面不改色的瞧着自家父亲。
“百姓们的税收问题若是能得到解决,每年至少能省下来近一两的银子,在这集市上最少能买下几十斤肉,就更不用说米面问题了。”
少年的眼睛里仿佛总闪烁着光亮。
仅凭着心中的一股正气,也要将四周的黑暗全部照亮。
“增加税收本就不是大家想看到的,一年到头也增加不了多少,一个村子的百姓节衣缩食增加的那点税甚至比不得有钱人手上的一个玉镯。”
柳大人长叹口气。
“你以为这些我不知道,那你觉得我能如何?”
“父亲在此为官就应该替此处的百姓着想,为何不趁着县里的大人下乡调查之时,将这事说的透彻一点?”
眼看自家儿子那副正气的模样,柳大人心里竟然有一丝后悔。
“是我不该把你逼得太急了,这书里的道理有时是对的,可有时又致命。”
说完柳大人长叹口气:“改日我到书院去瞧瞧,有机会还得和夫子说上两句,日后不必给你那么大的压力。”
“这书本上的内容怎会有错?”
“书本字是没错,但你要知道这人情世故可不写在书本里。”
眼瞧自家儿子还是没懂其中真正的道理,柳大人这才继续开口。
“这竹筒饭已经放了两天了,待会儿还是处理掉吧,你说的是我记着呢,但日后你也不许与旁人去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