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根本没有机会看见她这么俏皮的模样。
他们同房之后,他就出差去了容城,等他回来,沐迟病逝,对沐颜的打击很大。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灵魂出窍,让人感觉不到她身上有半点活人气息。
直到后来诊出她怀孕,她才慢慢缓过来。
她开始对周围的人上心,对他也是百依百顺,一点脾气都没有。
那时他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要把贺氏做大做强。
沐颜没有脾气,从不拈酸吃醋,情绪稳定得让他都自愧不如。
他一直以有这样一个贤内助而感到自豪,可如今再想起来,那是因为她对他没有爱,无欲则刚。
想到这些,贺执的眸色蓦地一沉。
沐颜从小敏感,对旁人的情绪感知尤其敏锐,虽然贺执嘴上说让她做最真实的自己,但是他明显不高兴了。
她知道,他说的都是场面话。
贺家是京圈的顶级豪门,怎么会允许贺家的少夫人活泼过头,丢他们的脸。
算了,她本来就没有娘家做靠山,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吧。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沐迟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后排的气氛莫名陷入凝滞。
两人谁也没有搭理谁,跟刚才的轻松调笑形成强烈反差。
贺执到底是豪门大少爷,脾气说来就来。
沐迟刚才对他产生的那一丝好感消失殆尽,看来他还不能放心把颜颜交给他。
到了餐厅,沐颜去了一趟洗手间。
沐迟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贺执,寒声道:“贺大少,我听说颜颜跟贺老太太有个一年之约,如果她一年之内没有怀上你的孩子,你们就离婚,是吗?”
贺执靠在椅背上,翘起长腿,也在打量沐迟。
明明刚才在沐家,他还一副病气缠身,马上就要嘎了的模样。
可离开沐家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周身散发着强大而冰冷的气场。
贺执眯了眯眼睛,觉得很有趣。
这绝对不是一个将死之人身上该有的气场,难道沐迟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