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真听话。”
景勤尘满脸慈爱地将怀中的孩子轻柔地交予乳娘手中,而后细心地理顺那因孩子调皮而略显凌乱的衣襟。
接着,她步履轻盈地走向林汇简身旁,并缓缓落座。
林汇简见状,微笑着递过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景勤尘微微颔首致谢,轻启朱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这小家伙方才可是闹腾得厉害呢!没想到你一回来她倒是安静了。京兆府那边闹起来?”
与方才怀抱孩子时所散发出的温柔母性光辉不同,此刻的景勤尘尽管神情稍显松弛,但身为帝女的威严气场却丝毫不减。
她与林汇简自幼相识,可以说是知根知底。然而,若要论及青梅竹马之情,倒也并不恰当。
毕竟,她的身份地位在这里,没有哪位臣子家的子弟能有资格与她称上一句青梅竹马
因为她是君,而他们都是臣。
身份地位的悬殊,注定那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刘家的确企图借机生事,只可惜想生事儿还得看咱们这位太子妃是否会给他们这个可乘之机。”
林汇简虽在大理寺担任要职,但他周身散发的书卷气息更为浓郁,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文尔雅之态,丝毫看不出半分办案官员应有的凌厉之气。
听闻此言,景勤尘持杯的玉手微微一滞,随即将茶杯轻轻放置于案几之上,美眸凝视着眼前的夫君,轻声问道:“此话怎讲?”
“太子妃今日这一手着实玩得精妙!先是毫不掩饰地亲自带人前往京兆府大牢,接着也确确实实带了人出大牢。可是……”林汇简语气稍作停顿。
景勤尘心领神会,迅速接过他的话头:“可是她没带方棋续,带出来的是方棋武?”景勤尘的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正是如此!太子妃不仅没有将方棋续带出牢房,反而放了话,表示如果最后查出刘七夏之死确系方棋续所为,那么不管是方家还是她自己都绝对不会包庇。而至于方棋续何时能够重获自由,那就全凭卢大人何时审结此案了。”
林汇简扬起眉头,继续说道。
方家这位大小姐向来与自家夫人交情匪浅,且她本身在嫁入东宫前就是名动京城、备受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