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知道上回在扬水坝的打谷场是最后一次见面,她一定会高高兴兴送陆舰上车的。
阿香被人搀扶到卡车后斗去,整个人哭得站也站不稳。
刚刚跟阿香同路的嫂子将她扶着靠在自己身上,看着阿香哭成个泪人,她也忍不住继续掉泪。
“看你这么年轻,刚跟你男人结婚不久吧,这可造了孽了。”
边上还有家属问那负责人:“这位同志,我弟弟是我自个带回去吗?还是厂区会有统一安排?”
“他们都是感染瘟疫去世,不能将人带回去,你们签字确认后,将统一安排火化。”
阿香得知自己带回去的竟然只有陆舰的一盒骨灰,她仅存那点精气神也支撑不住自己。
整个人瘫坐下来像被抽去了灵魂。
大家也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哀痛中,谁也是顾不上谁。
卡车颠簸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在一处临时搭建的篷布区停下来。
把他们接来的负责人,将他们带到休息区,先短暂喝了点水,接着就是挨个通知去认领尸体。
第一个人过去回来后告诉他们,尸体隔着块透明塑料布看着,看得也不大清,整个人都发黑发烂,已经认不出来。
过来的十几个人都被叫上名字去认领自家的家人,只有阿香没被叫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