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羽回过身来,脸色比昨日看着好了一些,她的一头黑发用一支素银簪子随意盘在耳后,病怏怏的却令原本英气的她看上去平添了几分温婉,“我就在地窖口听刑便可。”
许仕林道:“也好,听闻刑部的刑罚千奇百怪,你不去也好,免得梦魇,我替你去。”
商徵羽目送许仕林带着行刑之人下了地窖,怀中只抱着一个汤婆子孤零零地坐在雪地之中。
她突感一阵暖意,原是赵子衿将狐裘大氅披在了她身上,她抬起双眸,迎上赵子衿心疼的目光,“伯母……”
赵子衿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身子尚未好全,别再受了风寒。”
赵子衿的温柔令商徵羽想起了她的母亲,一时悲从中来,泪水又湿了眼眶。
她别过身去悄悄擦去泪水,再回过身时已面色如常,“多谢伯母关心。”
孙明的惨叫声从地窖中传到地面之上,声声入耳,商徵羽红着双眼望向苍天,“父亲,母亲,女儿给你们报仇了!”
赵子衿紧紧握住商徵羽的冰冷的手,似乎这样就能给予她一些力量,商徵羽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样惨绝人寰的变故,她瞧着着实心疼。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孙明的声音才逐渐小了下去,直至完全消失,许仕林才从地窖中上来,后面跟着的人手中拎了两个大包裹。
许仕林从袖中取过一叠银票交给那人,那人冷着脸接过,而后道:“此人的尸骨我需带回烘干,三日之后便可挫骨扬灰,先生可要到场观礼?”
许仕林看向朝商徵羽的方向,她轻声道:“接下来就全权交由大人处置吧。”
几人正说着话,无人注意到远处廊下的阴影处有一道黑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