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奴才把人带来了。”胡尽忠上前说道。
祁让眼里装不下他,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胡尽忠把灯笼放在地上,识趣地退开。
晚余在离祁让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屈膝跪在雪地上给他行礼。
祁让看着她瘦小的一团跪在雪里,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半晌才道:“起来吧!”
晚余爬起来,就站在原地,不肯上前。
祁让见她还是对自己如此防备,不悦地皱起眉:“你是怕朕吃了你吗?”
晚余摇摇头,单薄的身子在夜风里颤抖。
祁让那冷硬的心肠到底软了些许,主动走到她跟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她的下巴冰冷,被他火热的指尖碰触,像是被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
“你是怕,还是冷?”祁让沉声问道。
晚余垂着眼帘,长睫抖动,如同枝头颤巍巍的花蕊。
想到那个被冰溜子扎死的嬷嬷,心里对他又怕又恨。
祁让最拿这样的她没有办法,咬着牙,要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压制住想要拽进怀里揉弄的冲动。
“听说你伤得很重,现在好些了吗?”他又问。
晚余在他指间轻轻点了点头。
祁让松开她的下巴,伸手捞起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举到眼前。
尽管灯笼光线昏暗,他还是看到了她手背上红肿渗血的伤口。
曾经白嫩如春葱的手,不过两日功夫,就变得这般惨不忍睹,让他的心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小哑巴倔强得很,就算是手废了,也不会向他求饶。
他想着,她受的这份罪到底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便主动放低姿态,给她一个台阶下:“后悔了没有,要不要跟朕回去?”
晚余一惊,没有片刻犹豫地抽回了手。
祁让手心一空,眼神也跟着冷下来:“你不愿意?”
晚余服侍他五年,知道他这是要生气的前兆,紧张地吞了下口水。
可是,她真的不能跟他回去。
如果她这会子跟他回去,他肯定以为她服了软,愿意屈从于他。
那么下一步,他肯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