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众生如蝼蚁。
“施主,实不相瞒,你这一身疾病是沾染妖气所导致,只要大妖除去,身体便会安康。”和尚面容坚定,不再多言。
夫人神色慌乱,从表情已经看出她对和尚的话信上八九分了。这妖,是自己一生幸福的拦路石,必须铲除!和尚在府中住下了,是夫人极力张罗的。
到底是官宦大户,夫人虽不是八面玲珑,那也是小有心思,一方面稳住和尚,让他在府中寻找妖气来源,另一方面等县令从避暑水榭回来坐镇家宅,毕竟老爷才是她的主心骨。
三天后,县令回府。
夫人领着大家到门口迎接,还特意叫上白衣和尚。白衣和尚左手托钵,右手持禅杖,夹杂在丫鬟和仆役中间。
哒哒哒哒,单匹月白色骏马拉着一辆枣木马车缓缓驶来,这马走步不大却跨度相同,显然经受过严格调教。马车行至府前自动停止,还是那个心思活络的门房,早早将木阶放置在马车旁。
车上探出一只手,撩开帘子,接着便见一儒士打扮的男子弯腰而出,相貌不俊,但也不丑,显然这就是县令大人了。不等下去木阶,就见他望向夫人,可见伉俪情深。
突然,县令看见了和尚,和尚也正望着他,两人神色皆是不变。“阿弥陀佛,贫僧见过大人”和尚左手立于胸前,诵一声禅语。众人却惊奇地发现,原先左手所托的钵停滞于空中并未掉地,不禁大呼神僧。
唯独县令没惊讶,并未还礼却反问道:“敢问大师法号?”
“法号木魅。”
和尚话音刚落,众人不禁小声议论“木魅?这名字听着,不像个妖怪一样!”
儒衫县令没动,还站立在马车上,脸色阴晴不定。随即张口说到:“大师来此县多日,觉得我治政如何?”
和尚面露笑意,答道“息县百姓富足,安居乐业,可惜这并非你该做的事。你有心庇护一方民众,所以我以礼相见”
“你把我逼急了,不怕玉石俱焚再搭上一城生灵?”县令厉色道。
白衣和尚坦诚地望着县令说,“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太平景象,大人不会忍心毁去的,这一点我知你意。”
人若是被他者知道了底线,就会受制于他者。妖,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