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说,他们的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个错误。

    需要修改,需要缝补,但不是错误。

    真的吗?

    如今老爷子同样这么说。

    “你的闯入于他而言,是投入一潭死水的石子,泛起涟漪,至于能否改变他,答案就在眼前,你做到了。”

    傅老爷子从一个商人的角度循循善诱,“而你要放弃你的成果吗?”

    苏安宛捏紧手指,盯着实木桌面,“我不知道。”

    老爷子倏然笑了,“丫头不实诚。”

    她心里答案明明已经逐渐清晰。

    身为爷爷,他总忍不住为孙子多说几句,“景臣这孩子,从小被我逼着独立、自强,从生来似乎就是为了挑起傅家荣耀而活,性子就养成了今天这样。”

    苏安宛默了几瞬,双手都被她攥出青痕。

    她起身,清澈的瞳孔望着老爷子,她明白老爷子的目的。

    “不管怎么样,您今天肯跟我说这些话,我谢谢您。”

    傅老爷子今天卸下他大半辈子的架子,荣誉,地位,像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辈,肯跟她一个小辈说这些,苏安宛知道,都是为了傅景臣。

    她微微鞠躬便离开了。

    傅老爷子自顾自拎起眼前的茶壶倒了杯茶水,自言自语道,“生长在商贾家族的孩子,什么时候做过赔本买卖。”

    万泰木着脸进门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他恭敬欠身,“老爷子,少爷跟苏小姐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