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没有傻到去拆开。
一个可怕又真切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爆炸。
这个让他动摇道心,屡屡破戒的人,是个女子。
原来他不是好男色,不是对男子起了狎昵之心,而是跟万千凡俗男子一样,过不了女色的关。
太震撼了。
沈期几乎是立刻把巾帕抽出来,只稍稍吸了点水渍,又给她规规矩矩地扣上。
这事不能让她察觉,否则更加尴尬。
他还想戒色修道,而她既然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必然不想被人瞧出端倪,捏住把柄。
否则,她可能越发警惕,疏远他,甚至对他起杀心。
沈期忽然想到死在明县大牢的章存若。
很可能也是拿了宋琬的把柄,在跟她博弈。
他不想跟她变成那样,更不想被她提防回避。
那他死也不会说,至少她还能像如今这般,信任和依靠他,不会排斥同他相处。
沈期攥着微微颤抖的巾帕,久久无法平静。
直到听得莲花更漏敲了一下,这才回过神,将巾帕放到一边。
他隔了三丈远,起身续了灯烛,继续陪她。
好让人怜惜的一个人,竟然还是女子。
可他不该喜欢任何人,她也一样,一旦踏到云谲波诡的境地来,情爱是能杀人的东西。
只是不明白,她为何非要走这一遭?
野心吗?复仇吗?京城的纷乱太多了,他不知道。
但至少她不妨害他,还足以护着。
沈期支颐坐到了深夜。
宋琬睁眼的时候,烛火惺忪,燃香也烧尽了,满室昏黄。
她名义上的夫君离得很远,犯困般撑着,居然没有睡下。
宋琬深感不妥地爬起来,想喊他去休息,然后诚惶诚恐地谢罪,做做样子。
可她刚下榻,就察觉出了不对。
这里根本就不是文华阁的值房!
梨木雕窗,金漆灯架,惯用莲纹的幔帐纱橱,还有一颗她送的夜明珠,足有鸽子蛋那么大,光泽如月,温润安静地洒在床褥。
这不会是……
宋琬绕到屏外打量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