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六点的样子。

    更气了。

    涂山烬已经站立在床前,衣裳整齐,斜睨着她:“生死簿竟也爱睡懒觉?”

    “此时已是卯时,再过半个时辰,就该上早朝了。”

    “已经六日没有上早朝,今日再不去,势必引起怀疑。”

    “云窈窈,不是你说的要拯救燕赤王朝,改变朕的命数吗?”

    我没说,那是昨天的云窈窈说的,跟今天的云窈窈有什么关系!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要睡觉啊!

    看到云窈窈又烦又恼直抓头发的暴躁模样,涂山烬难得感觉憋屈了好久的心情好了一些,嘴唇愉悦地勾起一个弧度。

    可看到云窈窈抓的是自己的头发,还掉落不少,涂山烬心口又憋起一口浊气。

    “别抓了!唤小午子,收拾一番,准备上朝。”

    云窈窈认命地叫来小午子,穿衣洗漱后,由他领着前往宣政殿。

    小午子是自从涂山烬上位就一直侍奉左右的“老人”,年纪不大,却做事稳妥。

    可他面对涂山烬,总是提心吊胆着,从未琢磨透过陛下的心思。

    就像现在,陛下第一次宠幸了一名女子,似乎心情也好了些,连浑身的气息都不再像冬天房檐上的冰锥子那么冷了。

    那他,是不是应该趁这机会拍拍马屁呢?

    思索间,后方传来声音。

    “小午子,你跟朕快一年了吧。”

    一听这话,小午子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心中惶恐地不行:“启禀陛下,奴才从陛下登位便侍奉左右,到今日已有八个月零九天,从未对陛下有过二心!”

    夭寿了,陛下不会是在怀疑他不忠吧?上个被陛下怀疑的宫人现在尸体都凉透了!

    小命休矣!

    云窈窈看着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鹌鹑身板,想起小说中有关于这位小午子的下场。

    侍奉暴君期间矜矜业业,虽平时非常怵他,但在涂山烬被俘后,落井下石之人威胁皇宫里的奴才们侮辱他时,小午子没有动手,因此被一刀咔嚓。

    天天在涂山烬这一身冷地要冻死人的威压下做事还能保持这样一份初心,也算不容易。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