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记得。”
“我父亲说他当缉毒警的誓言是,如果牺牲是为了守护更多人,那么他就算害怕,也要去牺牲。”
气息压抑,柳长江咬牙。
“可是老大,那些人根本不理解你,根本不在意你们。”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还要保护!”
面条热气在寒冬弥散,连带着魏瑕面容也逐渐模糊,只是传来轻笑。
“我父亲说,救一个人,不必在意他是否感恩。”
“只要他们在变好,他们也会救更多的人,于是很多人都会变好。”
他有些期待,目光似乎穿透地下室,穿透这场大雪的阴郁云层。
“这个社会,这个民族,这个国,都在变好。”
这一刻,少年眼底有光,似乎气息昂扬,期待兴奋,谈论着时代的未来。
他伸手拍着柳长江肩膀,攥紧。
“长江,别回头,向前走。”
“未来肯定会很好。”
“你要努力的活,帮我看未来。”
“让我活在你的眼里。”
但很快,魏瑕垂下眉眼,不经意瞥到弟弟妹妹近况照片,忽然觉得没了底气。
昂扬亢奋的语调也化作落寞。
“长江啊,我一直很想说出这句话。”
柳长江心里一紧,抬头,那样的眼神正中眉心。
“吾乃家中长子,势必要撑起一片天!”
“你说几十年后,我有资格说出这句话吗?”
桌上,魏瑕握着筷子的手攥紧,柳长江从没见过老大也有这样忐忑的时候。
这一刻的少年,惶恐不安,迷茫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