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烟呆傻的抬起头。
房间内点着烛火,不算特别明亮,但也不至于瞧不清人形。
沈复京仿佛后知后觉,上下打量顾夏烟:“你去哪了?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又在外面丢我的脸,自己都收拾不好,早知道当初说什么都不该娶你。”
“沈复京,”顾夏烟红了双眼,“我不过是今晚让你妈做了一顿,我之前做了那么多顿,你怎么不为我打抱不平?还有沈思常,他哭闹你难道不知道哄吗?他可是你战友的孩子。”
顾夏烟的声音嘶哑,她想要大声质问,想要吼出心中不甘,可她的嗓子实在是说不出话来。
“身为儿媳,你难道不应该做饭吗?一个家都是我养活,做饭不比赚钱容易?而且,我一个男人哪知道如何哄孩子,那不是你们女人擅长的事吗?”
沈复京根本不觉得他有错,还在振振有词。
顾夏烟握紧拳头,眼神空洞。
为了未来的高官夫人,她非要吃尽所有苦楚吗?
上辈子的顾秋茗,也是被沈家如此搓磨吗?
她当初为什么不告诉她?她要是告诉她,她怎么可能嫁给沈复京?
“明天记得做饭,今晚分房睡,你太脏。”
沈复京坐在床边,说完后,他脱下军靴,一人占去床铺。
顾夏烟低头看向身上的泥泞,又伸出食指勾起凌乱的发丝。
哪怕不用照镜子,她也知晓她此刻的狼狈。
那为何沈复京眼盲心瞎。
哪怕他能问上一句发生什么呢?为什么他一句都不问,面对她只有斥责,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家不是书香门第吗?
为何沈母粗俗,沈复京更是不讲理?
顾夏烟还在呆愣之时,迎面砸来一个枕头,她没有防备,被砸的身子踉跄,朝地面摔去。
“你难道没听见孩子在哭吗?还不去哄。”沈复京语气之间尽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顾夏烟坐在地上,抬头看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子。
他为什么不去哄?明明是他强行把孩子塞给她,孩子哭了,他为什么不去哄?
她咬紧牙关,心中全是恨意。
顾秋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