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座的瞳孔映出机械猴支离破碎的倒影,对方的机械臂正以诡异的角度扭转,齿轮咬合声像无数只蟋蟀在脊椎里鸣叫。全息星图突然扭曲成莫比乌斯环,将他们困在永恒循环的虫洞切面中,每个镜面都映照着不同版本的死亡场景:猎豹犬在真空环境中窒息时膨胀的眼球,狐狸军师被宇宙生物寄生后血管凸起的额头,机械猴被改造成活体兵器时闪烁的红光,以及橘座自己被分解成原子流时扭曲的表情。
“我们在同一个时间闭环里无限坠落。”狐狸军师的胡须正渗出银色黏液,那些黏液在空中编织成克莱因瓶形状的牢笼,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噬周围的光线。猎豹犬突然发出幼犬般的呜咽,它的爪子陷入地板时,触碰到某个时空层的自己——那个被改造成机械兽的猎豹犬,正用枪管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扳机扣动的瞬间,金属摩擦声在整个通道里回荡,如同命运的丧钟。
通道的活体金属突然流动起来,在墙壁上形成无数个嵌套的房间。每个房间都在重复橘座等人的探险过程,像被定格的电影胶片。当橘座试图触碰其中一个房间时,那个房间的自己突然转头,露出胸腔里正在融化的宇宙模型。银河在肋骨间流淌,超新星爆发的冲击波震碎了镜面,碎片在空中重组为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
机械猴的机械眼突然爆发出强光,扫描到墙壁内流动的液态时间。那些银色的时间流中漂浮着他们的记忆碎片:猎豹犬第一次学会使用激光枪时的笨拙模样,狐狸军师在星际图书馆查阅禁忌文献的画面,橘座站在联盟总部领奖台的场景。当机械猴的金属手指陷入时间流时,指尖浮现出童年时饲养的机械仓鼠影像,仓鼠的齿轮心脏跳动着,与通道内的活体金属产生共鸣。
“这些时间流在重组我们的记忆。”机械猴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颤抖,他的机械臂突然开始逆向生长,齿轮从皮肤下钻出来,每颗螺丝都刻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星图。狐狸军师突然发出痛苦的嚎叫,它的尾巴正在被时间流分解,每根毛发都变成沙漏,沙子里沉睡着不同时间线的自己:有的成为星际联盟的最高指挥官,有的是流浪拾荒者,有的甚至变成了外星生物的共生体。
猎豹犬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它闻到了三百年前的血腥味。在某个时空层里,它看到自己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