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透过半阖的眼帘,她看见烛光在周嬷嬷严肃的脸上跳动,随即无奈问:“我娘怎么说的?”
周嬷嬷沉默了一会儿,见虞晚看着自己,这才将夏氏的话复述了一遍。
夏氏对于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
哪怕她是虞晚的亲娘,可夏氏却也知道,虞晚才是这个郡主府真正的主人。
夏氏不是那种喜欢把权利握在手里不放的人,所以在决定住进来时,便已想明白不随便对郡主府指手画脚。
虞晚闻言,有些无奈。
什么指手画脚的?她倒是希望夏氏能接过这管家的重任呢。
不过夏氏这话说得明白,想让她再改变怕也艰难。
夏氏向来如此,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比谁都清醒固执。
“母亲真是……”
虞晚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示意周嬷嬷停下按摩。
她坐直身子,接过丫鬟递来的醒酒茶抿了一口,苦涩的茶香让她神志清明了几分。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得室内静谧。
虞晚将茶盏放在案几上,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都有谁送了礼?”她终于问道,声音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亮。
周嬷嬷闻言,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缎包裹的账本,双手恭敬地呈给虞晚。
那账本封面上还用金线绣着"礼簿"二字,边角处压着精致的云纹,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虞晚接过账本,指尖触到那细腻的锦缎,不由得挑了挑眉。
翻开内页,只见上面用工整的簪花小楷记录得清清楚楚,每一页都按照官职高低、亲疏远近分门别类。
送礼人的官职、姓名、所赠礼品、价值估算,甚至还有简单的背景备注,都一目了然。
“不错。”
虞晚满意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抚过纸页。
这周嬷嬷果然是个能干的,不仅将礼物登记得井井有条,还在每份礼物后面标注了市价参考,甚至连送礼人的背景关系都做了简要说明。
周嬷嬷见虞晚神色满意,心中稍安,继续禀报道:“回郡主的话,奴婢已经让人将那些正常往来的礼物都收入库房了。这些礼物品相适中,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