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杨天行扣了扣门,一短二长,这是北地中军亲卫营的暗语,意味有重要军情来报,需帐内主帅清场。
屋中喊杀声渐渐远去,变成一阵脚步与盔甲摩擦的声响,片刻后有人开声:“进。”
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威严字句,杨天行眸光微冷,挥袖将静心苑暖阁大门掀开,风雪刹那扑面。
一门之隔,前方已非金陵花草,而是雪中营帐,一眼望不到头的苍茫雪原上,大大小小军阵无数,人马齐喑,似正拔营起寨,无声奔赴前线。
杨天行收回目光,落定眼前中军大帐,知晓自己要见那人正在内里等候,当即不再停留,抬脚迈过门槛。
啪嗒!雪地冷硬如生铁,一步之间,天地换了颜色,前方大帐门帘掀开,一鳞甲捉刀的将官上前。
“这位……公子,大将军请您入帐。”
他略略一拱手,旋即摊掌往帐中一引,心中奇怪大将军清退周遭亲卫怎就为迎这一书生袍的秀气小子。
杨天行看他一眼,这人分明是李瀚明的脸,却仿佛当面不识得自己,当即心中一笑。
李瀚明当年随自己手下冲锋,最终也因自己现实中三年沉寂而落寞回乡,可这梦中自己读书三载,李瀚明反而成了北地中军亲卫,倒也颇为有趣。
“待下次去西蜀,且去瞧一瞧他……”
杨天行迈步前行,心中随意想着,记得他当是依家中安排成了家业,不知现下如何。
“公子,请。”李瀚明将帐帘掀开,自己按刀止步,就此驻足。
杨天行没有再看他,目光直投入帐中,内里炭火未熄,两侧设有矮几,上置酒盏尚温,上首是沙盘、舆图,正有两道身影面南背北,一坐一立。
“天行,是你?!”玄甲按剑的青年惊讶,转头向帅椅上端坐的大将军。
“薛翊?”杨天行扬眉,没有太过奇异。
此间一切说到底还是由他心底执念催生,他与自己江湖相识却又折剑断义,算同辈中少有能入眼之人,现身于此或也是当初遗憾。
“天行,你如何来得北地?”
上首端坐那人沉吟开口,话音威严,带着关切斥责,“你身体有恙,安心读书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