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坐在床边,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少女,小心翼翼将姜初霁半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
另一只手又小心地将茶杯递到她唇边,比起刚才,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几分:“喝吧,不烫也不凉。”
姜初霁出于本能,微微张开干涩的嘴唇,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
清冽的茶水滋润了嘴唇和干渴的咽喉,带来了些许舒适。却让她的身体不自觉颤了一下,嘴唇有些发白:“好冷……”
冷?
姜凌翊这辈子从没照顾过什么人。
此刻听见妹妹说冷,下意识去将她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提提。而少女却本能地寻找到了热源,往他怀中缩了几分。
姜凌翊整个人僵住,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片刻后,听到少女又沉沉睡去的呼吸声,低头看见她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他僵硬的身体才终于稍稍放松了几分。
下一秒,却鼻头有些发酸。
他知道,少女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与他这个哥哥亲近。
也只有她现在这样发烧神志不清,才会对他表露出这种信任依赖的样子,像小时候那般毫无防备。
姜凌翊把茶杯放下。
他小心翼翼隔着被子,缓缓收紧怀抱,想要给少女更多温暖。只是手臂微微颤抖,眼睛也有些发红。
“姜初霁……”一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又有些哑,“你能不能醒来之后,也像现在这样对我?”
那曾经冲动的一巴掌,如今成了姜凌翊心中的一道疤,不愿回想也不愿提及。
此刻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话语里带着丝丝酸涩与可怜。
“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也后悔当时打了你,可我已经做了的事,我也不能倒回到那天去。”
“如果你是因为小时候我不愿理你,你回了府我也冷脸对你,我现在已经愿意好好对你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在院子外面,看到你亲近地扑进大哥怀里唤他哥哥,我一个人在外面有多难受。”
“还有那天,我都说了那糖饼我做了好几个时辰,手还烫伤了,你不愿意尝一口就算了,还直接打掉在地上。”
“你知道的,我从小时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