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全是刚才李云轩那深情的一吻,脸颊依旧滚烫。
李云轩执黑子落下,那白玉棋突然在星位围成死局,棋局突变,惊得池中的锦鲤都跃出水面,吐了个泡,似也在为这精妙的布局惊叹。
“这局不算!”闻心兰突然挥袖扫乱棋局,藏在裙裾里的三枚白子叮咚坠地。她眨着眼睛,一脸无辜,“方才王爷的蟒袍晃了眼,害我看不清劫材。”
李云轩看着她耍赖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他伸手拿起狼毫笔,笔尖蘸着朱砂墨,忽然在她鼻尖点了颗红痣,“兰儿可知你十二岁那年输棋,也是这般往荷花池里藏棋子?”说着,他蟒袍广袖一扫,扫开满地凌乱。
闻心兰看着棋盘的死局,心中一动。她的素银护甲勾住李云轩的玉带,借力起身时“不慎”踢翻棋枰。鎏金棋子滚进药圃,惊起藏在忍冬藤里的鎏金蝶。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借口,立刻指着蝴蝶,理直气壮得像只炸毛的猫儿:“定是这些蝶扰人心神!”
三更雨毫无征兆地叩响琉璃窗,滴答滴答,给这夜添了几分静谧。李云轩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抖出一串糖葫芦,冰晶糖衣裹着的山楂,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垂涎。他笑着递到闻心兰面前:“兰儿若肯认输,这颗糖葫芦便归你。”
他话音刚落,便咬开了糖衣,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闻心兰看着他吃得香甜,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抢食,发间的东珠步摇勾裂了玄色蟒袍前襟。“哎呀!这局算和棋!”
李云轩在闻心兰的衣袖上写下——“永昌二十六年秋,兰儿毁棋三局,欠糖三十颗”。
五更梆子碾碎残局,天渐渐亮了。闻心兰赤足踩在棋盘上画乌龟,李云轩突然将朱砂笔咬在唇间,就着她握笔的手在龟壳题字:“九王府新规,耍赖者需替赢家描三日眉。”
晨光穿透药玉棋盘时,鎏金棋子正映出她颊边未褪的胭脂红,像极了当年被他用浆果染红的小花猫脸。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那些年少的时光,那些甜蜜的过往,在这沉香弥漫的秋日里,愈发清晰,温暖着彼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