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银白的薄纱之中。今夜繁星闪耀,听闻钦天监说今晚会有流星雨,是难得一遇的奇观。闻心兰突然起了兴致,决定去观星台一探究竟。闻心兰一袭素色长裙,身姿单薄,独自倚在观星台上,宛如一朵在夜风中摇曳的孤花。等了许久,没等来流星划过天际,只有繁星闪耀,闻心兰有些失落地离开了观星台。
此时,墨晚风正从宫门处缓缓走出。月光轻柔地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那身玄色官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让他看起来仿若从画中走来的谪仙,清冷而又矜贵。他抬手扶正玉冠的动作优雅从容,可这看似平常的举动,却令闻心兰的呼吸瞬间骤停。
恍惚间,某个雨夜里似乎也有这样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桃树下,做着同样的动作。可那人的面容,却如同被水洇开的墨迹,模糊不清,无论她怎样努力回想,都无法勾勒出分毫。
“驸马爷安好。”闻心兰定了定神,微微屈膝行礼。她的声音轻柔,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行礼间,她腕间那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不经意间磕在了白玉栏杆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观星台上回荡。
墨晚风听到声音,缓缓转身。他身上带着的那股淡淡的松香气息扑面而来,闻心兰只觉眼眶莫名一酸,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然而,墨晚风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轻飘飘地擦着她的发顶投向宫墙外那片深邃无垠的夜空,好似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闻心兰的心猛地一紧,心悸来得又急又凶。她下意识地攥住胸前的鲛绡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死抵着胸口那块突突跳动的血肉,试图缓解这钻心的疼痛。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闻心兰不经意间瞥见墨晚风后颈有道细长的疤痕。刹那间,零碎的画面如潮水般在她脑海中汹涌闪过:暗巷里,一名歹徒想要将她掳走,少年将她紧紧护在身下,歹人的刀口划在少年的后颈上。温热的血珠溅落在她的眼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可无论她怎样努力,那拼命护着她的少年面容始终模糊不清。
雨丝不知何时斜斜扑在了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闻心兰望着墨晚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侍卫举着的灯笼散发着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