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林家村的每一块田里,小路上、田坎上、村民的屋前,插满了火把。
从进村的路,一直蔓延到另外两个村子。
三个村子的人,老老少少,站在田里,望着由村里壮汉抬着的人,一路送别他们。
“都不许哭!
他们是为了守护我们及脚下的土地,如今他们做到了,虽死而无憾。
都给我笑起来,告诉他们,我们很好
他们从这里生,泪和血洒在这片土地上。
如今,死亦要葬在这里。
葬在他们守护的土地上。
都给笑起来
告诉他们,今晚我们吃了白米饭,吃了马肉、喝了烈酒,他们的孩子、家人”
望着绵延向前、星火相伴的队伍,李云诚鼻子一酸,心更是一抽一抽的痛,他不明白,这片土地上的人,皆是赵氏皇族的子民呀。
自叛军进城,已有半月之久。
为何没人来管?
为何任由他们流泪?
“主子,先回屋休息吧,二更天我们还要进城。”
李云诚偏过头,声音略有些沙哑:“人都清点好了?联系上李姑娘了吗?”
“算上村民,共有400余人跟随我们进城。
昨晚南城发生了爆炸,那竹筒,只有李姑娘手里有,想来是她干的。”
“知道那是什么吗?”
顾清摇头:“有点像爆仗,但这个竹筒火力很猛,若用上四五个,足够炸平一座山,安北手中还有一个,要不我去”
李云诚打断顾清剩下的话:“不用,这个东西我们用不上,不要打李姑娘的主意,她是我妹妹。”
顾清听了,缓缓低下头,“是。”
“下雨了”
顾清抬头,看向天空,哪来的雨?
次日。
刚到辰时,太阳就冒出小半个头,李云泽躺在马背上,吹着风,打着盹,凌乱的头发,被风带动,胡乱飘扬。
在距离禹都县还有十公里的地方,西风勒住马,停下来:“找个背风的地方,埋锅造饭。”
说完,他找上李云泽。
“云泽少爷,现在能联系上李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