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天已经黑透了。
“云溪,你可算回来了,这是手摇纺车和蹑织机的图纸,各种布料我也准备了一匹,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李云溪接过图纸,“呃有没有绣花样式?”
“有,这样式我有很多,绣帕、衣裳、鞋底样式我都给你整理份”
刚聊了两句,大少夫人、二少夫人带着孩子过来饯行,连客居在侯府的表姑娘也来了。
见她们送来的东西,李云溪一时苦恼,自己只带了玉米来,没准备礼物呀,总不能送烤料包吧?
望着四个小萝卜头,她回了里间,假意从褡裢中取出四个竹筒20版本,塞进几个小孩手中。
等侯夫人从震惊中回神,竹筒已在小孩手中,她猛地起身,一脸震惊:“云溪,你这是”
李云溪蹲下,对最大的小孩说:“我也不知送你们什么好,若喜欢就自己留着,不喜欢就去找侯爷,换你们喜欢的,对了,这个不能挨火哦,挨了火,你又得半夜尿床。”
这个孩子,是大公子安文煜的儿子,刚满四岁,已听得懂人话,但李云溪说的是人话吗?他前日尿了床,被三叔取笑了两天,这会又被一个姑娘说,当即羞红了脸,嘟起嘴来。
李云溪又补充了一句:“玩火会尿床,你”
哪怕他四岁,他也是要脸的,李云溪还未说完,他哇的一下嚎啕大哭,受他感染,另外一个一岁多的小孩跟着哭起来。
侯夫人见状,一边同李云溪告别,一边招呼人抱着孩子出去,出了屋子,才收走几人手中的竹筒。
这一弄,四个孩子都哭了
次日,天空下着雪,八百人的队伍,要么背着背篓,要么挑着担,要么牵着马。
没有送别的话,只有李云溪在雪中摆手的背影。
他们约好七月份,在断头崖再见。
赤州的天太冷了,不少人直接把羊皮拿出来,裹在身上,要么裹在马背上,他们要赶在二月中旬回到禹都县。
那会正是玉米移种时。
此时的禹都县,也在为第一茬玉米准备,自钱师爷和傅叔离开萧府后,一条条令则随即公布。
两家铁铺从早忙到晚,炉中的火没熄过,院中摆满